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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绿奴] [转载搬运] 《我的刑警妻子》1-55章 作者:Ab357831884 [连载中 更新至第55章][附件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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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08:49: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小说信息分类
来源: 转载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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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状态: 连载中
章节范围: 更新至第55章
文章作者: Ab3578318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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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从鹿田所出完警回来时天刚擦黑,处理的全是鸡毛蒜皮的琐事:东头王阿婆的橘猫爬上了梧桐树不敢下,西头两家水果店为了半个车位吵得脸红脖子粗,我调解的话术都成肌肉记忆了,脑子里其实全是黎小晚那几句戳心窝子的话。
  晚上下班了,掏钥匙开家门时我刻意放轻了动作,不是怕惊着筱月,是怕一推开门,就撞见她正捏着手机给父亲发短信。
  往常这个点,筱月要么在书房里看案卷,要么在阳台熨警服。
  今晚门刚推开一条缝,熟悉的莲藕排骨汤的香气就裹着水汽涌过来,这是是我以前最爱喝的,炖得奶白,藕块粉糯拉丝,就像前不久她炖的那锅甲鱼汤,只是那锅是为了备孕,这锅…我忽然想起黎小晚说的“愧疚补偿”。
  我放轻脚步往里走,客厅没开主灯,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晕着暖黄的光。筱月的诺基亚手机就大大咧咧扔在沙发扶手上,屏幕亮着,提示有未读消息,她却像没看见似的。
  “回来了?”筱月她听见动静,从厨房转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后颈的小绒毛沾着水汽,笑靥如花,声音软得像浸了汤,“汤刚好,我给你盛一碗先暖着胃。”
  她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裹着件的真丝吊带裙,我扫了眼阳台,同款的真丝内裤搭在衣架上,薄得透光,风轻轻一吹就晃。
  她走动时后背的肩头的细肩带又滑下来半寸,肩胛骨的蝶形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得刺眼,只不过她自己好像没有注意到。
  我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外套挂好,磨蹭了好半天才坐到餐桌边。筱月把三菜一汤端上来,红烧排骨炖得脱骨,青椒牛肉炒得镬气十足,她夹了块最肥糯的排骨放到我碗里,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手背,温热的,我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我想起今天早上在肯德基女厕里,苏倩的小嘴还裹着我的阴茎,把我射出的精液咽得一滴不剩。
  “你最近在所里忙,都瘦了,多吃点。”她坐在我对面,眼神里有我熟悉的温柔,也有我读不懂的疏离。
  我端起汤碗喝了两口,汤的味道和十年前我们刚结婚时一模一样,藕粉、排骨烂,甘甜从舌尖漫到胃里。
  沙发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筱月没理会,只是给我舀了勺汤,问我所里最近忙不忙,有没有人找麻烦。
  我握着汤勺,说派出所里都是些无聊的琐事,新来的实习民警也都很服从命令和指挥,没有什么麻烦事。
  “是吗,那就没白费我去你所里给你站台,嘿嘿。”筱月俏皮的笑了笑,给我盛了碗饭,发现我在盯着她的脸看,拿小拇指弹了下我的的眉心,说,“吃完饭再看,菜都要凉了。”
  “哦…好,吃饭。”我回过神,说。
  吃着饭,我忽然想起警校时候的筱月。那时她扎着高马尾,跑接力赛的时候很轻松就能超过我,还有余裕回头冲我笑,就像刚刚那样子的俏皮,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筱月其实没有变,弯弯的月牙眼亮得像星星,连耳尖的红都透着股飒爽的劲儿,看得我心都化了。
  可现在的她,锁骨上还留着父亲李兼强吮过的旧痕,哪怕红印早消了,她也会下意识抬手去摸,身上喷的的冷冽木质香水味也是我父亲喜欢的味道。
  筱月吃着,也提起了升职的事,说,“这次黎东谌贩毒案告破,市局有意让我牵头组专门的刑侦大队,对付‘蛇鱿萨’那个帮派。你是我老公,这次权力分配里也能跟着动动,如彬,你有没有想更进一步?”她说着,给我夹了筷子青椒牛肉,“你不用怕别人风言风语,你老婆可是……”
  “不用了,筱月。”我忽然打断她,声音淡淡的,“我现在在鹿田所挺好的,安安稳稳的,不想折腾。”
  “怎么了吗?也不是说马上调动,等过一段时间,你到我身边来办事,咱们…”筱月还在说。
  “真的不用了。”我再次打断了筱月的话,放以前,我从来不会在筱月说事情的时候打断她的言语,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这样子了,我说,“鹿田大区派出所里刚来了不少新人我想做好自己职位上的事情。”其实是我不想再靠着筱月的功劳高攀不属于我的东西了。
  筱月顿了顿,似乎感觉到我言语里的坚拒,便没再劝,继续吃饭,说,“那好吧。”吃完把碗放着,我来洗就行,你去客厅里看电视吧。”
  “我来洗吧。”我抢着把碗接过来,“你去歇着就行,今晚有播你爱看的韩剧。”
  筱月见我样子坚持,点了点头,吃完饭菜后只身往客厅走,落地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锁骨的位置,那动作让我心头发颤。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电视里韩剧的主题曲飘过来,我把餐桌上的碗筷食物残渣都收好,拿到厨房水池边一起收拾好了。
  我走回客厅时,电视里的韩剧正放到煽情处,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筱月没像前几晚那样低头摆弄手机,也没对着屏幕发呆,而是拍了拍身旁沙发的空位,那是以前我们刚结婚时,她最喜欢挨着我坐的地方。我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过去坐下。她顺势揽住我的肩头,那股温热的重量压下来,竟让我有些恍惚。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春节年假了,”她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带着点少见的热乎气,“我想着,在这个星期五,咱们请你们所里的同僚聚个餐吧?毕竟今年是你当上所长的第一年,总得意思意思,拢拢人心。”
  “哦……”我有些意外,没想到筱月会主动提起这种社交琐事。但细想也对,这确实是所长夫人该操心的事,“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回去就跟所里的同僚们说一声,定在周五晚上年终聚餐。”
  “那你说去哪里吃好?”她侧过脸看我,眼睛在电视光里亮晶晶的,像在认真征求我的意见。
  “你说就好了,筱月。”我下意识想推脱,这种场面上的事我向来头疼。
  “不行,”她罕见地坚持,指尖戳了戳我的胳膊,带着点娇嗔的力道,“你才是一家之主,是家里的男人,而且那是你的派出所,不是我的刑警队,当然得你挑地方。”
  她说着,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啤酒,“啪”地一声拉开拉环,先递了一罐给我,然后自己仰头喝了一口。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她当刑警时的飒爽,却又透着一丝我陌生的随性。
  我握着冰凉的啤酒罐,愣了一下,“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晚上喝酒的吗?说怕晚上会有突发警情,要保持清醒。”
  筱月的动作明显僵了零点一秒,随即扯出有点勉强的笑容,抬手蹭了蹭鼻尖,说,“呃……现在不一样了嘛,队里有可靠的副队盯着,真有突发情况也有人顶着,没关系的。”她又喝了一口,酒精似乎让她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了些。
  “哦……那个人很可靠吗?”我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心里却像被细线勒了一下——那个“可靠”的人,是不是也可靠到能在厕所里让她心甘情愿地口交?
  “嗯。”她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转向电视屏幕,“别说这个了,快说你想去哪里聚餐吧,咱们得先订房和商量菜单,周五就快到了。”
  我盯着她侧脸的轮廓,那线条曾经是我心里最坚实的依靠,现在却蒙着一层我看不透的雾。
  我握着啤酒罐,脑子里闪过父亲李兼强似笑非笑的老脸。既然你要给她兜底,那我就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
  “就去铂宫酒店吧。”我平静的说,“我爸现在还在那里当安保部长,直接找他订个豪华包厢就好了,方便。”
  筱月正要喝第三口啤酒,闻言一下子被呛到,咳嗽起来,她慌忙用手背捂住嘴,迅速收敛了那点失态的神色,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我捕捉不到的情绪——是慌乱?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
  “真的……要去那里吗?”她的声音有点哑,“铂宫那么高档的地方,一桌下来恐怕要花不少钱吧?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没关系的,一顿饭而已,”我刻意放轻了声音,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就所里那十几个人吃顿饭,花不了多少。后边要是有人想唱K,就让那些年轻民警自己AA吧,反正那几个公子哥也不缺钱。我明天午休的时候给我爸打个电话,他在那儿当安保部长,订个房、打个折都方便。”
  “那…好吧。”筱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啤酒罐,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应下。
  那声“好吧”轻得像叹息,却重重地砸在我心上。我知道,铂宫酒店对我爸而言意味着什么,对筱月而言又意味着什么。我选那里,究竟是想借父亲的势给同事们撑场面,还是想用这个地名,试探一下筱月的心意?我自己也不明白我想怎么办。
  我喝一口冰啤,电视里的韩剧还在演,女主角的哭声凄凄切切。
  第二天午休,我蹲在派出所后巷的台阶上,摸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铂宫酒店大堂标配的《月光》钢琴曲背景音。
  “喂?如彬啊,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父亲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点惯有的爽利,心情好的很。
  我捏着眉心,尽量让声音平稳,说,“爸,这不快过年了嘛,我今年才升任所长,想请所里的兄弟聚个餐联络感情。想来想去,还是您那儿最合适,铂宫有面儿,兄弟们也开心。”
  父亲在那头沉吟了两秒,显然有点意外我会主动找他走关系,随即就哈哈笑起来,说,“行啊,你小子总算开窍了。当领导嘛,这种场面上的事必须到位。放心,爸给你留最好的‘帝景厅’,菜品按接待外宾的标准上,好酒管够。你在同僚面前,爸保准让你既有面子又有里子,半点儿不跌份。钱的事你更不用操心。”
  “那就谢谢爸了。”我咬着牙,把喉头的酸涩硬咽下,说,“那就定这周五晚上。”
  “没问题。需要我过去敬杯酒不?给你撑撑场面?”父亲随口问,语气里带着点“我出场你们这帮小年轻都得毕恭毕敬”的笃定。
  我心里一刺,立刻拒绝,“不用不用,爸,就是我们小年轻瞎闹腾,您出面反而让大家拘束。您忙您的就行,把房间和服务搞好就成。”
  “行,听你的。那爸就不掺和了,你们年轻人好好玩。”父亲果然没多问,也没提筱月,他大概以为筱月当晚要值班,或者根本没把儿媳和这场派出所的聚餐联系起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巷口漏进来的阳光,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我蹲在地上又点了根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了所里。
  周五傍晚,我特意提早半小时回家。推开门的时候,筱月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卧室衣柜前,正对着镜子皱眉。
  她穿了件藏青色的高领羊绒衫,配烟灰色的直筒休闲裤,衣领上还别着个小小的警号徽章,干练、温暖,完全是女警官非正式场合得体的装扮,甚至有点刻意的低调——她大概是想给所里的同事留个“所长夫人低调靠谱”的印象。
  筱月见我回来,转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领上的警徽,眼神里带着点询问,“如彬,我穿这个去行吗?”
  看着她这身素净得像白纸一样的打扮,我心里那股扭曲的欲望又往上拱。我要的不是一位端庄的警花,我要的是一位能在父亲面前亮起来、让他把持不住的儿媳。
  我要让那个老狐狸看看,他儿子手里攥着的这块美玉,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耀眼,就算他手段再高,也得为了这块玉失态。
  “筱月,”我走过去,手搭在她肩上,带着点恳求的语气说,“换一身吧。今天是我在所里的第一次年终聚餐,大家伙都看着呢。你……你能不能穿得……稍微惊艳一点?就这一次,为我撑撑场面。我想让他们都知道,我李如彬的老婆,是最漂亮、最有魅力的。”
  筱月愣住了,显然这要求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太清楚自己作为刑警队长的形象了,平日里要么穿制服要么穿利落的便装,追求的是干练而非妩媚,“惊艳”这两个字,从来和她不沾边。
  “惊艳?”她重复着这个词,眉头蹙得更紧,“我……我不太会打扮那种风格。这身不是挺好的吗?太招摇了,所里的同事该说闲话了。”
  “不好。”我近乎固执地摇头,手指轻轻碰了碰她锁骨的位置——那里曾经留过父亲的痕迹,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我知道她记得,父亲也记得,“筱月,就这一次,好吗?为我。我想风光一回。”
  我的话里的暗示,她听懂了。当年她在铂宫卧底,在我父亲李兼强身边假扮“小莺夫人”时,就是这样的性感美艳。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想起了什么——或许是父亲当年夸她“穿旗袍比那些明星还勾人”的话,或许是自己内心深处那股被压抑的、渴望被男人欣赏的虚荣。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好吧。你等我一会,我去换衣服。”
  我站在客厅里,听见卧室门轻轻合上,听见里面拉链滑动的声音,听见香水瓶盖被拧开的轻响,甚至听见她对着镜子轻轻吸气的声音。
  我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里,我想象着她此刻在衣柜前的犹豫和了然——筱月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穿我的用意?可她还是选择了服从。
  二十分钟后,卧室门开了。
  我正叼着烟发呆,火星烧到滤嘴才回神,烟灰簌簌掉在西裤上,我却浑然不觉,只愣愣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筱月。
  她没穿那种俗气的紧身裙或者深V礼服,那不符合她刻在骨子里的冷冽底色。她选了一条暗夜蓝的丝绒长裙,哑光的面料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流淌着幽微而奢华的光泽,像深夜的海面,藏着暗涌。
  裙子的剪裁极简,复古的方领线条利落,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那一小片曾留下父亲痕迹的肌肤——她没刻意遮掩,甚至涂了点提亮的粉,让那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痕在灯光下若有若无,像给这件衣服加了个只有三个人懂的暗纹。
  裙腰收得极高,用一根细细的银色腰带卡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位置,随后裙摆自然垂落,只在她走动间,丝绒的垂感才隐约展现出腿部流畅的线条,脚踝处露出一点皮肤,克制又勾人,比露胸露腿的高级一万倍。
  她的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微卷的发尾垂在肩侧,柔和了她平日里办案时的凌厉。脸上化了淡妆,眼线微微拉长,扫了一点深棕的眼影,让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多了一分深邃,睫毛卷翘得像小扇子,衬得眼下的皮肤白得像上等的冷玉。
  唇上涂了层豆沙红的唇釉,衬得她嘴唇软乎乎的,像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最点睛的是耳垂上那对祖母绿的耳坠,是当年卧底时我父亲李兼强给她挑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冷的撞击声,为她添了几分不属于刑警队长的、摇曳生姿的柔媚。
  筱月身上还喷了点清冷的栀子花香氛,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周身,清冷里裹着点软甜的香气,刚好对应她现在的状态:表面是雷厉风行的女警官,内里是个渴望被男人注目的小女人。
  “……这样可以吗?”筱月看着我,声音很轻,眼神复杂难辨,像在问我,也像在问自己——我这样,是不是符合你要的效果?是不是能让那个男人多看我两眼?
  我喉咙发干,半晌才从才说出话来,“很…好,筱月,就穿这个。”
  去铂宫的车上,我们一路无话。轿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筱月抱着胳膊,时不时下意识摸一下锁骨的位置,或者碰一下耳坠,那是紧张的表现,也是藏不住的期待。
  我握着方向盘,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筱月,开过街边的橱窗,反光里能看见筱月绝美的侧脸。
  等红灯的时候,筱月忽然侧过脸,轻声问,“如彬,咱爸最近…身体还好吗?”
  我握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但没回头,只是盯着前面的红灯数字,从3跳到2,再跳到1,回应她说,“嗯,他还是老样子,身体硬朗得很。”
  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我知道,筱月问的根本不是公公的身体,而是那个男人还有没有精力
  而我也知道,再过半小时,我就要亲眼看着最后的结果出现。
  我把车停进铂宫地下停车场的专属车位,副驾驶上的筱月看起来仍有些不自在,自从褪去“小莺夫人”这个卧底身份后,她已经不习惯穿这么软的华丽衣服,电梯上行的时候,轿厢里的镜面映出筱月挽着我胳膊的影子:我西装革履却缩着肩,像棵被霜打蔫的白菜,和她这朵盛放的墨蓝牡丹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般配。
  铂宫酒店十楼帝景厅的门被侍者推开时,水晶灯碎钻似的光先漏了出来,紧接着是满场的喧闹,却在筱月迈进去的瞬间,像被人掐了开关似的静了三秒。
  旁边几个特意穿了小礼服来撑场面的女警互相扯着袖子,眼睛瞪得溜圆——她们见惯了穿作战靴、扎高马尾雷厉风行的夏队,哪见过她这副模样:方领刚好卡在锁骨下方,那处淡得快看不见的旧痕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粉,像落在雪地上的桃花瓣,耳尖的祖母绿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冷冽的珠宝光泽混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栀子香,活脱脱是从旧上海月份牌上走下来的冷美人,把她们身上借来的礼服衬得像丫鬟的粗布衣裳。
  我跟在筱月身后半步,既暗爽于满场惊艳到近乎呆滞的目光——看啊,这是我李如彬的老婆,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耀眼,又慌得手心冒汗,那些混资历的公子哥眼神太露骨,像一群饿狼盯着块刚出锅的肥肉,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
  落座的时候筱月坐在我身侧,右手虎口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在端蜂蜜水杯的时候偶尔蹭过杯沿。
  这处糙感和她身上柔媚的丝绒裙形成极怪却又极和谐的冲撞——她是今晚当之无愧的中心,进门不过几分钟,整个包厢的视线都像被磁石吸着,往她身上落,我低声吩咐随侍的经理上菜。
  宴会厅里打头的周恺最先反应过来,端着酒杯就凑了过来。这人是市局后勤副处长的儿子,很早就已经被他爸送到鹿田大区派出所里混日子了,当年在警校追筱月追得人尽皆知,送了九十九朵玫瑰到刑警队,被筱月当着全队的面塞回他手里,冷着脸说“你这花是给花瓶摆的,我这儿是抓坏人用的”,至今还是我们那一届的笑谈。
  此刻他穿着一身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名贵西装,腕表的钻光晃得人眼晕,身边陪着个珠光宝气、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伴,来到筱月身边时,古龙水的味道混着酒气扑过来,他说,“当初就听说夏队当年在铂宫卧底扮‘小莺夫人’的时候风采过人,今天一看,果然比我们这些俗人有气场。来,我敬夏队一杯,当年是我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筱月眉目疏淡,只把蜂蜜水杯举到和他酒杯齐平的高度,轻轻碰了一下杯沿,抿了一小口便放下,淡淡的说,“周警官客气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大家今天聚在一起是给如彬捧场。”
  周恺一饮而尽,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却也不敢发作,只能讪讪地退了回去。我知道筱月是故意冷落他——她记着当年周恺追求自己时的不规矩小动作,更记着此刻她是我的妻子,不能给外人半分逾矩的由头。
  接着过来的是虞若逸。这姑娘最近主动申请调去铂宫辖区做巡警,和我之前的情感纠葛不可谓不深,此刻她穿着拼色斑点纹衬衫,打着个小领带,脸颊微红,似乎自己先喝了点闷酒。
  她先给我敬酒,指尖故意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我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去,不敢看她眼里的哀怨,只能硬着头皮碰了杯,把杯里的酒喝光。
  然后她转向筱月,有些酸酸的说,“嫂子今天真好看,难怪李所长平时总把您挂在嘴边,说所里谁要是不配合工作,就让他来跟嫂子取经。”
  筱月笑了,月牙眼弯起来,清冽里带了点温度,主动碰了碰她的杯沿,抿了一口红酒,“虞警官最近在所里表现不错,出警利落,群众评价也好,如彬回来没少夸你。以后多帮衬着他点,他这人面软,有些场面上的事应付不来。”
  虞若逸的脸颊更红了些,讷讷地碰了杯,退了回去。
  等大家都敬完酒,筱月拉着我起身,跟满厅的同僚举杯。我本来准备了几句场面话,临到头却卡了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完整的句子来。
  筱月看我一眼,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接过话头。她不用稿子,从今年辖区破获的二十七起盗窃案,说到安全宣传覆盖了十二个社区,数据张口就来,条理清晰得像早就烂熟于心——她比我这个所长还清楚所里的工作,甚至知道哪个辅警家里孩子要高考,哪个老民警腰不好需要调休。
  末了她还特意把功劳往我身上推,“这些都是如彬带着大家干出来的,我不过是他背后的家属,沾了他的光。今天大家敞开了吃,吃完要是尽兴,楼上KTV新开了场子,我请客,就当感谢大家这一年对如彬的支持。”
  满场掌声雷动,不是客套,是真服气。
  我坐在那里,脸上有点烧,既骄傲又自卑——骄傲的是有这么个能干的妻子,自卑的是我这个所长,连场面话都要靠老婆来撑。
  快散席的时候我拉了拉筱月的衣袖,低声说,“不用帮我做人情,太破费了。”
  筱月却摇摇头,帮我抚平西装上的褶皱,说,“大家都是带家属和伴来的,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你这所长没架子,大家才愿意跟着你干,我帮你攒着这些人望,以后肯定有用。”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她离我很远。她知道我需要什么,知道怎么给我撑场面,甚至知道怎么不动声色地挡掉所有觊觎她的男人——可她心里装着的,到底是给我攒人望,还是等着某个还没出现的人?
  此刻筱月对我笑得这么温柔,可我怎么觉得,她下一秒就要转身,走向那个真正能让她心甘情愿堕落的男人?
  直到帝景厅的圆桌撤了骨碟、最后一道桂花甜羹见了底,我父亲李兼强也还真的没有没有露面。我拿着喝空的酒杯坐了半天,既庆幸没撞见,又隐隐有点不甘心,好像我特意请求筱月换了这身裙子妆扮,选了铂宫酒店,结果落了空。
  我招手喊来一直候在门边的经理,压低声音问这桌餐费加服务费多少。
  那经理弯着腰语气恭敬得像我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说,“李所长您折煞我了,安保部的李部长一早就打过招呼,今儿的酒水、餐费还有服务费全都预支过了,连后头KTV的包厢也都按最高规格留好了,说您和同事们只管尽兴。”
  我愣了愣,没想到我爸办事这么周全,把我的性子都摸透了。筱月本来在跟几个老民警聊家常,见我跟经理嘀嘀咕咕半天没过去,还以为我在为买单的事犯难,拎着丝绒裙摆走过来。
  结果她听经理说完,“哦”了一声,低声说,“咱爸倒是老样子……”她的尾音飘得抓不住。
  我没听清,侧过脸问,“啥?咱爸怎么了?”
  “哦、没什么!”筱月眼神飘向别处,“就是觉得爸办事还是这么周全,连后路都想好了。对了,要不要一起去楼上KTV玩会儿?来都来了。”她转过头冲我笑,那笑和刚才在餐厅里的一样得体。
  我点了点头,经理在前头引路,带着我们一行十几个人乘电梯直上11楼。新开的KTV门口挂着霓虹灯牌,激光球的光从半掩的门里漏出来,混着甜腻的香薰味往鼻子里钻,走廊里的低音炮震得人脚底板发麻,路过几个包厢门口都能听见鬼哭狼嚎的歌声。
  推开预定好的豪华包厢门,暖气混着果盘的甜香扑面而来:玻璃转盘上摆着切得整齐的西瓜哈密瓜,冰桶里镇着一排啤酒和威士忌,骰盅、话筒、甚至连润喉糖都备了两盒,显然是照着最高规格来的。
  大家一窝蜂涌进去,几个咋咋呼呼的年轻警员先起哄拥簇着把筱月推上了小舞台,点了首粤语歌《月半小夜曲》。
  经理却没跟进来,而是侧身凑到我耳边,压着那震天的音乐问:“李所长,李部长怕您不喜欢,就没敢提前预备陪酒陪唱的‘公主’。您看……这会儿要不要给您安排几位?”
  我看了眼包厢里,炫彩的镭射灯把每个人的脸都切割得支离破碎。筱月已经被几个年轻的警员嬉笑着推上了小舞台,点歌屏上跳出一首粤语歌《月半小夜曲》。她站在麦克风前,那身暗夜蓝的丝绒长裙在乱光下像一朵正在风暴中心盛开的墨色牡丹,清冷又艳丽。
  “不用‘公主’了,经理。”我摆了摆手,声音被音乐吞掉一半,“这点眼力见儿我还是有的。”
  “好的,李所长,有需要您随时吩咐。”经理心领神会,恭敬地一鞠躬,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筱月的声音清冷又醇厚,像浸了凉水的玉,在震耳欲聋的低音炮里居然奇异地钻出来,每个转音都准得吓人,连旁边起哄的小年轻都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我拣了个最角落、光线最暗的皮质卡座缩了进去,不想惹人注意。可刚坐下,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就递到了眼前。
  我定睛一看,递酒的人正是虞若逸。她穿着那件拼色斑点纹衬衫,小领带松垮地挂着,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包厢里太闷,还是刚才在酒桌上喝多了。她把酒杯硬塞进我手里,一屁股就坐到了我旁边,紧挨着我,大腿外侧几乎贴到了我的裤子上。
  她身上的茉莉香混着酒气,扑得我脸颊发烫——那香味太熟悉了,熟悉到我一闻到,就想起蓝山咖啡馆上面的八楼套房里,父亲把她按在沙发上,虞若逸她挨我父亲肏的凄艳模样。
  “如彬哥,装什么深沉呀?”虞若逸的声音听起来暧昧又危险,她把酒杯硬塞到我手里,“嫂子在台上那么风光,你也不去捧个场?刚才她唱歌的时候,眼睛可一直看着你呢。”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避开她身上那股让我心虚的气息,说,“没…没有,我不太会唱歌,就不去丢这个人了。”
  我举着她递过来的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威士忌辣得我从喉咙烧到胃里,那点灼烧感刚好盖过我心里的慌乱。
  我知道虞若逸变了,自从那次和父亲的“赌约”之后,她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以前的单纯崇拜哥喜欢,倒像是混杂着哀怨的暧昧,我不敢深想,也无力应对。
  可不管怎么说,虞若逸那赌约说到底是为了我和筱月的感情,我却眼睁睁看着她被父亲在肉体上征服,甚至被肏到失禁,而我连阻止的勇气都没有——这份愧疚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每次见虞若逸都疼。
  虞若逸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她伸出手,抓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指掰开,一个个按着比划,“如彬哥,不唱歌那咱们来猜拳嘛。”
  “那个,我不会猜拳…”
  “我教你,很简单的,五魁首~八匹马~”
  我无心玩这些,手指跟着她比划,完全是机械地模仿着,没两下就连输三局。虞若逸笑着把酒杯往我嘴边送,威士忌的辛辣酒液一口口灌进喉咙,我咳得眼角发红,却没拒绝——这点辣,总比心里那点愧疚要好受些。
  虞若逸见我心不在焉的模样,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直直剜进我的眼底,字字带刺的说,“如彬哥,你这又是何必呢?满屋子的人都瞧得明明白白,夏队今晚美得跟电影海报上的女明星似,这一身行头,气场,这眉眼间的风情,分明是使了十分的劲儿在勾人。”
  她下巴朝小舞台一扬,那里筱月正被几个年轻民警围着起哄,非要她再赏脸唱多一首,“可你这正主,倒好,缩在这黑漆漆的角落里当什么隐形人,演什么大度?”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拿过来酒杯灌了口威士忌掩饰尴尬,只盼这茬能蒙混过去。
  可虞若逸偏不依,她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热气呵在皮肤上,低语着说,“你这是在试探,对不对?试探嫂子…到底会不会真被你爸那老东西勾走?”
  这层我拼命糊住的遮羞布,被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扯了个粉碎。
  “哐当!”我手里的酒杯失手磕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脆响,幸好包厢里的音乐震耳欲聋,没人注意到我这里。我没有承认,只是又喝了一口酒,把涌到嘴边的否认和恐慌一起咽回去。可我的沉默对于虞若逸而言本身就是确凿答案。
  “呵,”虞若逸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满是鄙夷,“李如彬,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缩头乌龟。怕嫂子被你爸抢走,怕得要死,今晚却还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亲自把老婆送到那老色鬼眼皮子底下?你这到底是爱她,还是压根儿就怕得不敢和你爸争?”
  她说着,仰头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喉头剧烈滚动,带着一股自暴自弃的狠劲。
  我下意识伸手想拦,却被她“啪”地一下重重拍开。为了不引得周围人侧目,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又倒满一杯,仰头灌下,酒精让她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红。
  她环顾了一圈喧闹的包厢,确认我父亲李兼强并未现身——她应该早就猜到了,我没胆量把他直接叫来,让这场荒唐的试探变成现实。
  “既然如彬哥你自己没那个本事,守不住老婆,也下不定决心……”她舔了舔沾着酒液的嘴唇,冷冷的说,“那我来帮你一把,好不好?”
  “若逸!我不是……你别乱来!”我看她那兴奋得有些扭曲的神情,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恐慌,伸手想去抓她胳膊。
  但她一把甩开我的手,直接截断我的话头,“我把你爸‘引’过来这儿,让你亲眼看着,看着筱月姐到底会不会出轨!看着你最怕的事情怎么变成真的!这样你总该死心了吧?总不用再在这儿装模作样了吧?”
  她说这话时,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像是痛苦,又像是回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那分明是想起了她自己被我父亲李兼强在身体上彻底征服、甚至干到失禁时,那种痛爽交织的、耻辱又沉沦的记忆。
  舞台中央,筱月清冷的歌声暂歇,她似乎感应到什么,看向我这里的角落,朝我挥手打招呼,抛来一个飞吻,惹得周围的同僚一阵起哄,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筱月的飞吻软绵绵地落在我心上,让我心中的不安愈加深重。
  我喉咙发干,对着虞若逸,声音嘶哑地说,“若逸,你真要去叫我爸…吗?咱们那么多同僚在这儿,我爸他…他总不敢把筱月怎么样的……”
  “哈!”虞若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你太天真了”的嘲讽,“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这老色狼敢不敢?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筱月姐心里没鬼,要是她不想……那姓李的老东西再色,也强撸不到她啊?可万一呢?万一他们俩是郎有情妾有意呢?”


我的刑警妻子.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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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21:16:34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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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4 17:36:42 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本不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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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4 20:16:53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有意思的剧情,优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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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8 00:27:51 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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